围绕WNBA球员索菲·坎宁安(Sophie Cunningham)支持维护女子体育竞赛边界的言论,以及西雅图一场比赛前后的相关事件,WNBA是否应当“回归篮球”、体育与社会议题应如何共存,再度成为讨论焦点。
评论人士指出,WNBA及其部分媒体长期将社会倡议视为联盟身份的一部分;但当赛场内外出现与既有主流立场不同的声音时,一些人开始呼吁减少政治争论、把注意力放回比赛本身。这种转变也被批评为标准不一。

西雅图比赛引发场内外讨论
在西雅图风暴队对阵印第安纳狂热队的一场比赛中,风暴中锋斯蒂芬妮·多尔森(Stefanie Dolson)身穿印有“跨性别者权利是人权”字样的上衣到场。此举发生在坎宁安公开反对生理男性参加女子体育赛事约一周之后,因此被外界视为对相关争议的回应。风暴队随后也在官方社交媒体账号上发布了与该上衣有关的内容。
赛后,一名持证媒体人员向狂热队主教练斯蒂芬妮·怀特(Stephanie White)提问,内容涉及场馆外支持坎宁安立场的示威活动。该提问将活动描述为“反跨性别集会”,并称坎宁安的言论激起了“右翼和反跨性别支持者”。
狂热队一名公关代表随后打断提问,表示坎宁安及球队与该示威活动无关,球队的重点是赢下篮球比赛,并询问是否还有篮球相关的问题。
文章认为,在这一具体场景下,球队将讨论拉回比赛本身可以理解;但这也凸显了WNBA长期以来围绕公共议题的复杂关系。
“重新聚焦篮球”的呼声
前WNBA球员、现ESPN评论员钱尼·奥古米克(Chiney Ogwumike)近期在《First Take》节目中表示,围绕凯特琳·克拉克(Caitlin Clark)和WNBA的讨论已经偏离体育本身,媒体有责任“重新聚焦”这项运动和联赛第30个赛季所呈现的精彩比赛。
奥古米克同时指出,媒体节目可以选择给予哪些话题更多篇幅。原文对此提出质疑:ESPN过去多年曾积极报道并肯定WNBA球员参与社会和政治议题,如今为何在争论出现更多立场后强调编辑克制。
2020年,奥古米克曾在ESPN节目中为运动员运用自身平台推动社会变革辩护。她此后还担任ESPN纪录片《144》的执行制片人,该片聚焦2020年WNBA赛季及球员的社会倡议活动。
文章的观点是,奥古米克并非主张体育与政治完全分离,而是认为当前这场特定争论对联赛造成了干扰。批评者则认为,若要提出“回归篮球”,这一标准应当适用于所有政治立场,而不应只在某些话题出现时才被强调。
从判罚争议到文化议题
另一场争议涉及多伦多Tempo队主教练桑迪·布朗德洛(Sandy Brondello)对裁判判罚的评论。她在谈到安吉尔·里斯(Angel Reese)时使用了“protected species”这一说法,称该球员似乎获得了较多有利判罚。
布朗德洛来自澳大利亚,当地体育语境中,这一表达可用于形容某位球员得到裁判特别照顾。不过,里斯对此表达不满,并在社交媒体上转发相关内容、标注布朗德洛并使用小丑表情。事件很快被置于种族与歧视的讨论框架中。
布朗德洛后来道歉并说明本意,WNBA对她处以禁赛一场的处罚。里斯感谢联盟采取行动,并表示希望各方能够继续打出赢球的篮球。
原文认为,这起事件反映出一个矛盾:当争议被认可为涉及更广泛社会议题时,讨论会被放大;而当联盟作出处理后,又会出现应当停止争论、专注比赛的要求。

WNBA长期将社会倡议纳入联盟形象
WNBA与社会议题的联系并非近期才出现。联盟在2014年推出官方骄傲倡议;两年后,NBA与WNBA成为首批参加纽约骄傲游行并设立花车的职业体育联盟。
2016年,明尼苏达山猫队球员曾穿着提及菲兰多·卡斯蒂利亚、奥尔顿·斯特林和“黑人的命也是命”运动的上衣。随后,印第安纳狂热队、纽约自由人队和菲尼克斯水星队球员也穿上类似服装。联盟最初曾对相关球队和球员罚款,之后在舆论压力下撤销处罚,并表示将与球员工会讨论球员表达问题。
WNBA及球员工会随后推出“正义运动”(Justice Movement)和社会正义委员会。联盟曾在球场上展示“Black Lives Matter”字样,在球员球衣上纪念布里安娜·泰勒,并表示相关委员会将推动围绕种族、投票权、LGBTQ倡议和枪支管制的讨论。
球员也曾直接参与选举政治。在拉斐尔·沃诺克(Raphael Warnock)挑战时任共和党参议员、亚特兰大梦想队共同所有人凯利·洛夫勒(Kelly Loeffler)的竞选期间,多名WNBA球员在比赛期间穿着“Vote Warnock”上衣,为沃诺克助选。
2024年,WNBA还曾借助Commissioner’s Cup推广公民参与和“生殖健康”倡议。当时的联盟运营主管贝瑟尼·多纳芬(Bethany Donaphin)称WNBA是职业体育中“最进步的联盟”,并表示应利用重要赛事处理社会议题。
分歧在于谁可以定义议题
原文强调,球员表达观点、倡导候选人或参与社会运动,本身属于其个人权利;但当这些表达被放入全国转播的比赛和联盟官方叙事中,政治与女子篮球之间的界线便已经被重新定义。
批评者认为,WNBA不能一方面将进步主义社会倡议作为品牌组成部分,另一方面又在保守派、共和党人士或持不同意见的球员加入讨论后,要求所有人只谈篮球。
文章还指出,WNBA球员遭受网络骚扰是不应被接受的,但不应因此把所有批评、政策分歧或外部质询一概归类为仇恨行为。随着克拉克为联赛带来大量新观众,联盟的受众和舆论环境也变得更为多元。
WNBA官方网站仍鼓励球迷了解联盟如何成为“#MORETHAN”篮球。原文最后提出,如果联盟选择成为“不止于篮球”的平台,那么不同政治立场进入这一平台时,也应获得一致的讨论标准。